如何認定“非標資產”?(銀登中心)_搜狐財經_搜狐網

ADVERTISEMENT

原標題:如何認定“非標資產”?(銀登中心)

如何認知 “非標資產”?(之一)

來源:銀登中心 作者:童彥

去年以來,銀監會新版《商業銀行理財業務監督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以及人民銀行牽頭起草的《關於規範金融機構資產管理業務的指導意見》相繼引發了社會的廣泛關注,市場各方就“非標準化債權資產”的認定及其投資限制的問題展開了熱議。本文就有關問題進行了初步研究,釐清了相關概念。

“非標準化債權資產”(以下簡稱“非標”或“非標資產”)的定義源於銀監會2013年3月釋出的《關於規範商業銀行理財業務投資運作有關問題的通知》(銀監發〔2013〕8號,以下簡稱“8號文”)。銀監會出臺該檔案的背景,是當時的銀行機構出於緩解貸款規模、資本充足率等監管指標壓力的考量,紛紛通過理財資金對接信託、券商、基金等渠道,為企業或專案提供資金支援,形成了規模龐大的“影子銀行”體系。

客觀來看,“影子銀行”的出現在利率市場化的背景下為銀行提供了實現業務轉型、增加中間收入的手段,也更好地滿足了實體企業多元化的融資需求,反映了實體經濟發展、金融體系轉型與銀行業自身變革的共同需求。但是,該類業務遊離於監管視野之外,在透明度、規範性方面有所欠缺,因而成為了部分銀行規避監管、隱匿風險的通道。

在此情況下,為整頓“影子銀行”,防範監管套利與風險積聚,銀監會發布8號文,將“非標準化債權資產”定義為“未在銀行間市場及證券交易所市場交易的債權性資產,包括但不限於信貸資產、信託貸款、委託債權、承兌匯票、信用證、應收賬款、各類受(收)益權、帶回購條款的股權性融資等”,並對理財投資“非標”的規模進行限制。

很多人在理解8號文的“非標”定義時,只看到了後半句話所列舉的各類資產,這樣的理解是不準確的。8號文是以是否在指定場所進行“交易”來認定“非標”的,理解這個定義時始終不能離開“交易”這個語境。換句話說,在當時,各類債權性資產在私底下“交易”時會被認定為“非標資產”。

ADVERTISEMENT

也有人認為以場所來劃分“標”與“非標”不夠科學,但根據我們的理解,監管層以銀行間市場及證券交易所市場作為劃分“非標”的依據,實質上看重的是這兩個市場上交易的資產所具備的“標準化”特徵,包括明確的監管要求和准入標準、權威的賬務記載、公開的交易報價、透明的資訊披露、規範化程度較高、全流程處於監管視野範圍內等,這些特徵都是其他債權性資產所不具備的。因此,以交易場所來劃分“非標”是符合當時金融市場的實際情況的,從監管上也具有較強的可操作性。

另外,監管層之所以創設“非標”的概念,主要目的在於從數量比例上控制住理財資金的投資規模。當時銀登中心並未成立,大量的信貸資產及其他債權資產的交易都是機構間私下開展,通過“非標”限額的監管要求可以控制住理財投資這些資產的比例,達到從整體上控制風險的目的。

如何認知“非標資產”?(之二)

作者:銀登中心 童彥

8號文釋出以來,在規範銀行理財業務、防範風險積聚、引導理財投資“標準化”資產方面發揮了積極的作用,有效控制了“影子銀行”規模的擴張。然而,現在距離8號文出臺已過去了四年,這段時間內國內金融市場環境、監管政策等都發生了較大的變化,一些政策考量在當前市場環境下需要更新。

一是銀行間、交易所市場的產品創新層出不窮,部分產品是否“標準化”各方面爭議較大。8號文將“標準化資產”限定於銀行間市場與交易所市場,似乎是將“標準化”的認定權交給了市場。但在這些市場發行私募債、開展股票質押等各類創新業務,算不算“標準化”產品尚無共識。

二是銀行理財業務監管逐步完善,理財投向透明度的矛盾已基本得到解決。近年來,監管層對銀行理財業務的監管高度重視,出臺了一系列的監管檔案,完善理財業務的規制建設,對理財產品與所投資產的對應、單獨建賬、期限匹配、巢狀投資等都提出了嚴格的要求,銀行開展理財業務過程中的不規範行為大大減少。特別是理財資訊登記機制的建立,實現了對理財產品從發行至到期的全流程穿透式監管,對於理財投資“非標”可能導致的資金投向不透明、遊離於監管視野外的擔憂已基本得到解決。

ADVERTISEMENT

三是銀登中心已經成立,為信貸資產等“非標資產”的盤活提供了規範透明的渠道。銀登中心於2014年8月成立後,在銀監會的指導下開展信貸資產流轉及收益權轉讓業務的試點,在推動市場規範化發展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為“非標資產”交易的陽光化、公開化、透明化創造了條件。在此基礎上,銀監辦發〔2016〕82號文和銀監辦發〔2017〕42號文也明確規定在銀登中心辦理信貸資產收益權轉讓和集中登記的,相關資產不計入“非標”統計,這已經突破了8號文中對於“非標”的定義範圍。

因此,隨著我國金融市場不斷髮展變化和業務創新,監管制度和措施日益完善,有必要對 “非標”的認定標準重新取得共識。根據監管初心以及8號文的思路,筆者認為需要明確以下三個問題:

首先,“非標”並不等同於非法或違規。“非標資產”的出現,或者說商業銀行開展“非標”業務,有其客觀規律和市場需求。在以間接融資為主的市場體系中,“非標”業務客觀上豐富了銀行金融服務的方式和內容,是銀行支援實體經濟的探索和創新,只是因為其中存在一定的風險隱患,因此需要加以規範完善。8號文並沒禁止“非標”投資,而是對其投資規模做了一定限制;目前人民銀行牽頭起草的《關於規範金融機構資產管理業務的指導意見》中,對於“非標”投資也採用的是限制規模的思路。因此,對於“非標”的監管應“疏堵結合”,現在尤其應考慮“疏”的問題,引導“非標”業務通過監管認可的方式開展,實現規範化運作。

其次,在交易的語境中才有“標”與“非標”的概念。換句話說,“標”和“非標”並不是某一類金融資產自身的一種屬性,只有當其成為交易標的時才有所謂的“標”與“非標”的問題。一樣是信貸資產,機構間私下交易屬於“非標”,但通過銀登中心進行公開透明的交易,具備了標準化的可交易屬性,就應屬於“標準化”資產;同樣地,對於資產證券化業務,通過銀行間或交易所市場公開規範交易的自然就是“標”,機構私下開展的私募證券化業務則屬於“非標”。這也是8號文的精神,離開了“交易”就無所謂“標”與“非標”了,但目前市場上對此有誤解,認為8號文中列舉的信貸資產、信託貸款等資產無論是否交易、如何交易都應當屬於“非標”,有必要在解釋“非標”定義時對其進行說明和澄清。

最後,不是說在監管認可的場所交易的所有產品都是“標”。在當前,無論銀行間市場還是交易所市場都在開展各類金融產品的創新,有些並不滿足“標準化”的要求,因此在“標準化”的認定方面,更多地還是要看資產的具體交易屬性是否符合要求。一般而言,各方認可的“標準化”交易標的需要滿足的條件包括:一是產品准入有標準,二是資產登記有標準;三是賬務體系有標準;四是資訊披露有標準;五是交易流程有標準;六是監管監測有標準。因此,對於在銀行間、交易所市場乃至銀登中心交易的金融產品,也需要參照上述標準來確定其是否屬於“標準化”資產。

為了消除目前市場上存在的各種雜音,避免出現不利於監管工作開展的法律上的風險,有必要在適當的檔案裡把“非標”的認定問題解釋清楚,例如,可考慮將“非標”的定義修改完善如下:

非標準化債權資產,是下列資產之外的債權性資產作為交易標的時的稱謂:

ADVERTISEMENT

(一)在銀行間市場及證券交易所市場交易的國債、地方政府債券、中央銀行票據、政府機構債券、金融債券、公司信用類債券、資產支援證券、同業存單;

(二)在監管認定的平臺上流轉的信貸資產債權及其對應的受(收)益權;

(三)監管認定的其他具有標準化債權屬性的資產。

總之,以列舉正面清單的方式,可明確何種交易標的屬於“標準化”資產,不在此範圍內的即為“非標”,從而防止通過產品創新“打擦邊球”。另外,可在正面清單中加入兜底條款,為未來根據市場形勢的變化調整“標準化”資產的範圍預留空間。

為發揮在信貸資產流轉市場中的基礎設施作用,引導銀行機構“非標”業務的規範化、陽光化運作,從而為銀行業監管工作提供有力抓手,銀登中心應結合市場上對“標準化”資產的共識要求,推進產品准入、資產登記、賬務體系、資訊披露、交易流程、監管監測等方面的標準化建設。據瞭解,中心通過建立備案稽核委員會機制、建設業務系統與統計監測系統、釋出相關業務制度規則,已經在業務標準化方面取得了積極進展,今年還會進一步完善備案稽核機制,明確產品准入標準;加強存續期資訊披露要求,做好資訊披露的監測督促工作,細化資訊披露標準;建設新一代集中登記系統與流轉平臺,優化資產登記、賬務體系、監管監測標準;完善掛牌轉讓功能,探索研究流動性促進、估值定價、DVP結算等市場機制,提高交易的公開性與透明度,完善交易流程標準。返回搜狐,檢視更多

責任編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