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後漂亮行長被捕,“飛單”到底有多大的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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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銘京,香港財華社財經編輯

一位來自民生銀行北京分行航天橋支行行長,80後漂亮的張穎同誌在2017年4月18號被警方帶走,徹底捅破了銀行的“理財亂象”,“飛單”模式被引爆。次日,支行副行長以及相關的理財經理和工作員工也被公安機關帶走。而在2017年4月18號的時候,民生銀行公告了張穎涉嫌違法行為,並向公安部門報案。

據市場得到的消息,原來張穎繞開了銀行總部,私自向自己的鑽石級客戶兜售“理財產品”,年化收益率高達8.4%,涉及金額達到30億元。當然不僅僅是張穎一個人在兜售,其他理財經理也跟著行長一起做事,參與“飛單”操作,比如被抓的副行長和幾名理財經理。不過吃瓜群眾還是想要知道“飛單”到底有什麼誘惑力,讓這些人如此瘋狂?!

其實“飛單”事件很早就出現了,在2014-2015年,中國股市爆發時期,飛單最為火爆。當時可以說是全民炒股時代,很多私募公司在這段時間雨後春筍成長起來。據投資基金協會統計,2015年1月份,私募公司共有6974家,到2015年12月份增加到27985家,增長了3.01倍。即使2016年股市萎靡,到2017年2月,私募公司也達到48883家,較2015年1月增長了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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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私募以及公募公司通過結構性收益設計,比如固收+浮收的模式,通過銷售員把投資者資金大量募集過來。而業內銷售員銷售方式一般是直銷和渠道,直銷主要采取電銷模式,通過向電話銷售方拿到名單,而這電話銷售方包括銀行、保險以及移動電信等部門。渠道銷售也就是我們說的”飛單”模式,通過三方公司或者人員把產品賣出去。

很明顯,”飛單”模式最有看頭的便是銀行,銀行擁有大量的高含金量客戶,找銀行從業人員做”飛單”,比找一般的理財公司或者人員要高明得多。而募集資金的私募或者公募公司給“飛單”的傭金高的驚人,有的甚至達到6%的提成,試想一下,如果某個銀行從業人員開了五千萬的單,收入就有300萬,立馬成為百萬富翁,而且還是不用交稅和社保的,少奮鬥好幾年。

在這樣高的收益誘惑下,連行長都會垂涎三尺。而在整個營銷體系,只要誰把分行行長拿下了,誰就離“開奔馳”不遠了,行長成為私募以及公募公司首選的渠道對象。當然行長都做“飛單”了,其旗下的理財經理就更有膽做了,不會偷偷摸摸的進行。但大部分投資者還是更願意相信銀行,因此“飛單”簽約地點往往在銀行完成,例外的是有些投資者和理財經理關係很好,他們可能也願意去募集資金的私募或者公募公司簽約。

如果按照2015年私募或者公募募集的產品來看,期限一般是兩年期。我們可以大概算一下他們的募資成本。如果在那時候買過基金公司的產品,就會發現在結構化產品收益中,固定收益普遍在8%的範圍,而給員工的提成有的甚至高達5%,我們以銀行渠道6%的傭金成本,以2%的運營及管理成本算,該募資公司2年的成本至少為募資總額的24%。

也就是說,發行該產品的公司兩年後收益至少要達到募資金額的24%以上才能有正收益。實際上,2015年下半年出現了股災,2016年整個股市行情也並沒有多大的起色,而當初很多募集的資金都是奔著股市去的。就算是房產基金,因為政策的因素,也很難得到良好的收益。而且24%的募資成本實在是太高,要知道大部份企業都無法達到24%利潤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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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些公司為何還要付出這麼高昂的成本呢?理由很簡單,杠杆,起到一兩撥千金的的效果。我們可以作為假想,如果你是基金經理,手里有2000萬,如果通過募資,5倍杠杆的話,就有1個億去操作。管理人的收益率將是資本收益率的五倍,因此你隻需要達到20%的資本收益率就可以回本,而要是達到30%的資本收益率的話,你至少將賺到自有資金的50%收益。

杠杆的誘惑加上人性的貪婪,20%的資本成本算得了什麼呢?況且當時股市火熱,賺錢效應特別高。而人性的貪婪同樣適用於銀行人員,行長也是人,一年的的薪酬有多少呢?想想看6%的傭金,轉眼就可以成為百萬富翁,甚至是千萬富翁,這等好事,就算是踏著火焰山也樂在其中。當然也有大部分銀行職員恪盡職守,不收外來之財。

2017年或有可能是產品違約爆發期,因為很多私募或者公募公司在2014及2015年所發行的基金產品,兩三年期限的都在這段時間到期。當然不排除有盈利或者部分資本雄厚的公司可以償還結構性產品到期的收益成本,不過也不排除存在很多公司發生產品兌付違約。我們以理性的思維判斷,以2016年的經濟表現情況,投資收益達到20%的畢竟少數。

實際上,基金產品違約案例很多,例如2015年時的德信資產和金賽銀資本發生的地產類基金的違約。而發生在銀行“飛單”的基金產品違約也有很多案例,比如2015年4月份,具有“飛單“性質的2000萬農行“理財產品”發生兌付危機。在2017年2月份的時候,因平安銀行私自搞“飛單“,被天津銀監局官網共罰15張罰單。

不過銀行“理財亂象”很難根除,因為只要有貪婪的存在,有巨大收益誘惑,銀行“飛單”仍會屢禁不止。但投資者應該要有理性的判斷,投資標的是否值得投資,是否有“飛單”的嫌疑,不要因為和理財經理的關係就盲目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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