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王格羅斯公開家庭投資課,輕鬆把全球債務問題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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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目前為止格羅斯最輕鬆易讀的文章。他用給兒子上投資課堂的方式,講述了2008年雷曼危機發生的過程,信用和銀行體系在經濟發展和危機中扮演的角色。

這篇說的真的很好。這位老債王過去一直在提醒負利率、全球資產擴張隱藏了極大的危機,他喊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危機始終也沒有發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真的發生。

格羅斯每期都試圖引經據典用各種方式來闡釋危機,但俏皮的文字和各種美式幽默,常常會把他的實際意思藏在裡面不知所雲,要反覆看上好幾遍。

這一次,我一遍看懂了,推薦給想入門和學著用接地氣講經濟的朋友看看。

以下是原文

把錢拿出來

文/比爾·格羅斯

格羅斯家的“投資學堂”持續開課,不只是孫子的緣故,同時也覺得有必要教導自己的孩子認識投資的複雜與陷阱。

年紀越大,我怕我會過度強調威爾羅傑斯在1930年代所說關於虧錢的名言:“我關心的不是可以賺多少錢,而是會不會虧錢。

“別虧錢”可是我給孩子們的第一堂也是最重要的一堂課,雖說川普的多頭行情正熱,當前的“動物本能”鼓勵風險,而不是關注保本。

最近,我才跟孩子們提到財務槓桿的概念-尤其是部分準備金製度,一個世紀前,各國央行採用了這一製度,之後,它一直是信用與經濟實體成長的基礎。

“我還是覺得很神奇”,我跟孩子說,“銀行是怎麼憑空把錢生出來,但它的確辦到了。”

粗略估計,銀行與影子系統把3萬億美元的“基礎”信用,單是在美國搖身一變,就成為超過65萬億美元的“未提準備”的信用-公債、市政債、銀行貸款、房貸,還有股票,不過股票不算是“信用”,還是要仰賴支撐這個體系的現金流。

言歸正傳,“假設”,我跟圍在廚房餐桌的大夥兒說道,你只有一塊錢,存在美國銀行-美國的唯一銀行。你任何時候想要領這一塊錢,銀行都要給你領。

不過銀行會跟自己說,“這人大概短期內不會用到這一塊錢,所以我要借給喬,讓他開比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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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借了錢,跟莎利比薩裝置店買了麵粉、義式臘腸,還有烤箱,而莎利比薩裝置店則把錢存到同一家銀行,存在自己的支票戶頭裡。

你的那一塊錢,現在變成了兩塊,你的銀行戶頭裡有一塊錢,莎利比薩裝置的支票戶頭裡也有一塊錢。你們雙方都認為這一塊錢是自己的,儘管銀行金庫裡其實只有一塊錢。

銀行本身的資產與負債則翻了一倍。資產是金庫裡的一塊錢以及借給喬的錢,負債則是欠你的那一塊錢-你是原始的存款人,還有欠莎利比薩的一塊錢。

這個迴圈可以一直下去,借出與再借出那一塊錢鈔票(加上準備金的規定),就像手拿魔杖與頭戴高帽的魔術師,這個部分準備金體系可以從一頂帽子裡拉出五或六隻兔子。

其實,總共只有一塊錢,但是部分準備金製度把它變成五或六塊錢的信用,同時創造出成長與就業的資本主義奇蹟。

重要的是,所有的借方都認為,他們可以把資產賣出或變現,然後收回那躺在銀行金庫的一塊錢。嗯…不見得。

“所以”,我的大兒子傑夫像是科學家剛發現神祕的黑洞一樣,摸著沒有鬍子的下巴說道,“聽起來是件好事。我猜當出現太多比薩店的時候,麻煩就來了(像次貸),這些貸款的利息付不出來,每個人都想要把認為屬於自己的那一塊錢拿回來。聽起來像2008年-如同雷曼兄弟的翻版”。

“沒錯”,我回答,起身去冰箱拿可樂。“跟雷曼兄弟很像”。

我的投資學堂繼續下去,不過重點是,在2017年,全球經濟所創造出的信用佔GDP的比重,大於2008年金融海嘯之初。

在美國,65萬億美元的信用,大約是當年GDP的350%,而且這個比重持續上揚。

在中國,過去十年來這個比例則翻了一倍以上,到將近300%。自2007年,中國的整體資產負債表上增加了24萬億美元的債務。而在同一時期,美國與歐洲則分別隻增加了12萬億美元而已。

資本主義,還有其實行的部分準備金製度,仰賴信用擴張以及央行印製額外的儲備,讓私人銀行借出去給人開比薩店、賣手機,各種產品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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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信用創造是有限度的,信用的成本(利率)必須要小心監控,讓借錢的人(可以想成是次貸)可以付得出每月的貸款成本。如果利率太高(還有包括信用佔GDP的比例太高),那麼雷曼黑天鵝可能現身。

另一方面,如果利率太低(同時信用佔GDP比重下降),那麼整個體系會崩盤,因為儲蓄人、年金與保險業者沒有能力賺取足夠高的報酬來償付責任。

央行想要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創造溫和的信用成長,與名目GDP成長率相符,同時讓信用的成本維持在不會太高、不會太低,而是剛剛好的利率。耶倫簡直是現代版的金髮姑娘。

她的表現如何?我認為,目前為止做得不錯。儘管復甦腳步以歷史標準來說算是疲弱,但是銀行與企業都已經重新調整資本結構,就業成長穩健,而且重要的是,至少對美聯儲來說,市場來到歷史高點,代表看好未來展望。

不過,我們這個高度槓桿的金融體系就像是載滿液體炸藥的卡車,行駛在顛簸的路上。一個錯誤,可能引爆信用炸彈,促使股票投資人、高收益債券持有人,還有次貸持有人擠爆銀行,聲稱金庫裡的那一塊錢是他的。

這樣的情況曾經發生在2008年,當時央行的處境是大幅調降利率,透過量化寬鬆買進數兆元的資產以避免發生擠兌。

如今,央行擁有的彈性跟當時不同。當前全球的年利率水平接近零,許多甚至是負值。央行的持續量化寬鬆政策已經到了極限,隨著買進越來越多的現有債券,此舉威脅到附買回市場,以及金融體系的日常運作。

我認同威爾羅傑斯的論點。別被川普矢言要達到3-4%經濟成長的美夢以及減稅與法令鬆綁可能帶來的好處給衝昏了頭。

美國與全球經濟正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點,因為槓桿增加以及利率可能太高(或太低)恐衝擊壓力日增的金融體系。

放眼2017年與未來的日子,要小心錢是否拿得回來,而不是拿到多少報酬。

@今日話題


» 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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