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帝國的賭命之局來臨 一個偉大時代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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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國演義》中,因為糧草不濟,諸葛亮要撤軍,退兵之時,諸葛亮對部下說:“今日我們大軍可分五路而退,今日先退此營,如果營內有一千兵,就造兩千灶,明日造三千灶,後日造四千灶,每日退軍,添灶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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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楊儀疑惑,便問道:“昔日孫臏擒拿龐涓,每日添兵減灶而取勝,今日丞相退後,為什麼添灶而退?”

諸葛亮答:“司馬懿非等閑之輩,此人善能用兵,且生性多疑,知道我們撤退肯定追趕,如果看到我們軍營每日增灶,他肯定不知道我們退還是沒退,因此不敢來追。如此我們大軍慢慢退去,就不會損兵折將了。”說完下令大軍撤退。

果然,事情如諸葛亮所料,司馬懿看到蜀軍分兵退去,但營灶卻每日增多,於是就懷疑諸葛亮表面退兵,暗中設計埋伏,於是不敢追趕,而錯失了良機。

這樣,諸葛亮所不費一兵一卒,率領大軍退向蜀地。司馬懿知道後仰天長歎道:“諸葛亮效法虞詡用計,瞞天過海,我真是自歎不如啊!”

曆史頗多演繹,但一點也不誇張,而現實往往比故事更考驗想象力。

今天,美元帝國的收縮,就也在演繹一場添灶退兵的故事。這是一場賭命之局,成則美元霸權再續20年,敗則美元霸權迅速崩塌。

1、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不同的是,這個戰場是貨幣的戰場,資本的戰場。這里的諸葛亮看不見,這里的司馬懿也看不見,但是看不見,不等於沒有。實際上,只要看一下A股市場里,聰明資金如何引導市場的交易數據,就知道,這里的諸葛亮與司馬懿,比任何戰場都更能有效地引導人心,更能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量,獲得最大的戰果。

而對美國這個金融帝國的高手來說,全球的投資者都是烏合之眾的候選。

假做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在輿論與人心的引導上,要做領袖國家,是必須是要有兩把刷子的,這一點你要服美國。畢竟它的一些製度的設計,給全球的感覺是值得信賴的。比如這次美國大選,特朗普這樣一個一貫給人印象似乎不靠譜的人,就這樣當選了。

他當選之後,立即表現了極為恰當的人情世故。與媒體和解,拜訪紐約時報的知識分子,稱讚希拉里很辛苦不容易,將心比心寬容遊行示威的人,強調自己要對得起支持自己的人,不忘初心。

這不是一位難得的總統麼。

華爾街的大佬們,之前是一百個反對特朗普的,此後畫風突變,普遍認為特朗普有利於美國經濟,有利於美國未來。

這溫暖的引導讓中國人恐怕難免也會有點感慨。

不過,看不見的地下河流,則是美元帝國的賭命之局。

2、 至少100名經濟學家盯著中國數據

從特朗普當選的第一天起,美元指數開啟了這一輪暴力反彈,迅速越過了強弱的分水嶺100的位置,如今站到了101的上方,而在美元的壓力下,諸多國家的貨幣迅速下跌,而對美元一個月下跌了大約1.6%左右的人民幣,竟然差不多成了世界第二強的大國貨幣。

諸多預測專家們,拿著美元曆史大周期圖,預言美元指數將達到160,世界將被美元撕裂。

看著後視鏡往前開車,要是不翻車的話,那只能有一個條件,路是筆直的。

其實,對強勢美元能否來一次全球資產大崩裂,美國人自己都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的,否則就難以解釋為什麼預言今年要4次加息的美聯儲,到了12月才有可能勉強加一次。而我們的專家學者卻篤信不疑,並將這個觀念要盡量傳遞給更多的人。

美聯儲應該感謝中國的一些專家學者,為華爾街招徠烏合之眾。

這一輪人民幣較大幅度的貶值,讓央行也有似乎有點束手,為何?因為這次做空人民幣的主力不是海外資本,而是我們自己人,有點錢的人,估計難免感受到了換美元的恐慌,這和2個月之前,大家無論如何都要趕上房子這班車一樣。央行你怎麼打爆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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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美聯儲也要感謝對手的昏招。

我們一二線房價的短期暴漲,一年耗盡五年空間,是這樣的自傷短視之舉,現在回頭看10個月之前的房子漲價去庫存,難免幾多感慨。

必須承認,我們自己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而這正是美元資本敢於冒險測試強勢美元戰略的外部最大因素。

在往期的文章中,我曾多次談到,美聯儲主席耶倫女士,曾經說加息要看中國的經濟數據表現,我們不要會錯意了,人家說的不是要等你中國經濟數據多好、承受強勢美元衝擊的能力有多強才加息,而是要看你的數據,要等你的承受力最弱的時候,再去加息!

這樣強勢美元才有最大的效果,美聯儲上千名經濟學家,至少有100人盯著中國的各種數據,各種資產價格。作為一個金融帝國,一個靠差價吃遍全世飯的人群,這是起碼的素養。

3、這是對美國神聖準則的侮辱

螺旋前進是太陽系的規律,太陽系在自身的螺旋運動中,穿行無垠太空,花是螺旋型的,動物與人類的DNA也是。

人類社會的演進亦如是。

所以,美國會有15年前放過最大戰略對手中國的錯誤,我們也會有自己的錯誤。

但局面總歸走到了今天,總體來看,這仍然是一個金融帝國的賭命之局,這個局本身就足以說明,它是帝國衰落與收縮勢中的一環。

從曆史來看,一個帝國,不論是什麼樣的,轉身或收縮往往就意味著崩塌。最近的例子就是蘇聯,1979年進擊阿富汗是輝煌的頂點,當它開始從阿富汗撤軍的時候,毀滅的基因就爆發了!

今天的美元的強勢,是帝國的賭命之局,這與以往的強勢主動出擊,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1980年開啟的強勢美元周期,是里根對蘇聯的進攻戰略的貨幣號角。那時蘇聯經曆阿富汗戰爭,開始衰敗,美元勢如破竹,砸爛了依靠原油原材料出口的蘇聯勢力範圍里的衛星國家,蘇聯的外圍衛星國家先後倒下,最後是蘇聯。

1995年開啟的強勢美元周期,是克林頓在順利收割了蘇聯東歐的果實之後,又拿到了信息技術獲得了對日本西歐一個身位的生產效率領先優勢後,對世界資產價格的一次強勢碾壓。風頭之勁,無人可敵,所以才有福山感歎,曆史要終結於美國時代了。

那麼這一次呢?

看看民主黨是什麼原因競選失敗的,就很清楚,是因為美國經濟不好,才換了共和黨。

而特朗普的經濟政策,開出的最大藥方是搞刺激計劃。

這簡直是對美國的神聖準則:新自由主義的侮辱,因為新自由主義認為市場可以決定搞不搞基礎設施建設,用不著政府在那里橫插手。

大選投票前美國包括眾多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經濟學家們,聯名公開信嗚呼不要選特朗普。

其實,這些經濟學家們是對的。

因為,美國現在搞基礎設施,獲得的也只是一時的刺激下的增長,最後都會變成負債。因為美國的基礎設施基本是二次世界大戰前搞的,可以管100年。

那個時候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製造業國家,可以說,美國經濟所需要的基礎設施,早就成型了。現在修修補補就差不多夠用,大舉投資,最後這些設施估計連成本都收不回來。

在外交上,特朗普槍斃了TPP,這是帝國無奈的後撤。應該說,特朗普不是不想搞TPP,而是無奈,美國實際上並沒有能力為日本、東盟等國家提供搭車的便利,雖然TPP遏製中國的前景看起來似乎很美,但是,最終付出代價的將是美國,而不是日本以及東盟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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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TPP上的態度,實際上是對美國自身的一次重新定位:美國已經沒有能力提供某些國際公共產品了,因為美國要養活自己的工人。

一句話,容易又自由的金融錢不好賺了,所以得考慮去上班。

因此,這次強勢美元,是一次帝國後撤的大掩護,雖然聲勢浩大,但是本質上就是諸葛亮的減灶退兵。

司馬懿會被空城計嚇跑,也會被假諸葛嚇個半死,但是,魏蜀吳的大勢,不會因為一時的戰役得失而改變。這次美國如果執意要推行強勢美元的話,路線圖不外乎兩個。

第一種是美國最希望的,重演一次1980與1995年的那次大周期,其他國家的資產西里哇啦破掉,世界對美元資本渴求達到極致,於是美元開始新一輪大擴張,也就是全球的大收購。這次最好是中國倒掉,這頭大象可以夠美元資本至少躺著不動吃20年。

5、 怕就怕是場獨角戲

第二種,則是美元的強勢成為自彈自唱的獨角戲。

也就是,美元強勢可以吃定幾個小國家,比如像委內瑞拉、津巴布韋、東南亞等一些小國,它們的貨幣與資產價格同時崩掉,但是,中國、日本、歐盟等一些大經濟體,統統沒大事,貨幣對美元跌一些,但國內的資本市場基本保持穩定,如果這樣的話,那美元的強勢就失去了意義。

因為時至今日,美國的債務規模已經翻了好幾倍,幾個小國家那點油水根本不夠塞牙縫的。強勢美元將最終成為砸向自己腳面的石頭。

現在來看,強勢美元這一箭最終會射中誰,現在還非常難說,如果不能射中中國和歐元區,而僅僅射中幾個經濟規模不太大的新興國家,那麼,就可以認為美聯儲的貨幣戰略是失敗的。這種情形的一個特點,就是美元自彈自唱的強勢,而不影響世界經濟大格局。

而一旦如此,強勢美元將可能引發美國自身的金融風暴。

金融帝國可能率先自己崩塌。

筆者曾談到,特朗普強勢美元的路徑其實並不新鮮,不論是里根時代還是克林頓時代,基本都干過,強勢美元固定套路的三板斧:減稅吸引海外美元回流,支撐股市,對衝債市下跌,從而實現美國資本市場在強勢美元周期里的基本穩定:

美國的資產價格格局,有兩高,一個是股市一個是債市。利率一旦實質性的快速提升,股市與債市都有可能會破裂,而最好的情況就是一個漲一個跌,具體而言就是股市繼續向上,債市向下。從當前的實際市場反應來看,正是如此。但是,這個道路能否持續下去,卻很難說。

我們知道美聯儲8年的低利率環境,催生了美國的債市泡沫,而債市泡沫所融的廉價資金,又支撐了股市。因此,未來一旦債市收縮的話,那麼股市也可能會面臨被波及的命運。

在這種情況下,就要指望強勢美元能夠順利的吸引資本回流,為股市補充彈藥。因為若股市泡沫不破的話,估值效應的存在,可以讓美國的債市泡沫慢慢地實現軟著陸。

要做到這一點,那就是美國海外資本的率先回流。據全球評級機構穆迪統計顯示,截止到2015年末,金融行業之外的美國公司海外盈利現金總額高達1.2萬億美元。而據Capital Economics估計,美國企業在海外持有的盈利資金總數高達2.5萬億美元。

特朗普為此開出的藥方,是一次性地收取海外利潤10%的稅收,而按照以往方案的話,需要繳納35%的稅。所以,這個藥方一旦實施,會讓一大筆美國海外資本回流。而這些回歸的公司利潤,則有可能繼續維持股票市場的回購,從而保證特朗普的強勢美元政策,不會因為股市與債市同時遭受重挫而被迫停止。

目前來看,特朗普的這個新方案,可以繼續維持一段時間美股的繁榮。但是,海外利潤的回歸,其中能有多少去購買已經處於高位的股票,目前並不太樂觀。美國龐大的債券市場能否通過這個新政策,獲得緩衝並軟著陸,目前看來高度存疑。

而一旦債市軟著陸失敗,其所引起的衝擊,恐怕將讓美國重演一場不亞於次貸危機的新風暴。

開弓難有回頭箭。

從最近華爾街綁架特朗普的種種行為來看,美元資本最終還是很想通過一次全球金融大震蕩,來修補這次因全球政經格局巨變而導致的美元全球收割能力的巨大缺口。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遊戲,特朗普當選改版不了美國經濟實力下降的事實,也改變不了全球政經大勢變化的版圖。

美元霸權的賭命之局已經開啟,更多的財富傳奇與毀滅,將會在更短的時間里濃縮上演,一個偉大的時代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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