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新聞: 中國人在迪拜:溫州炒房團助推房價漲幅世界第一 - 由證券之星發表 - 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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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人在迪拜

  宋馥李

  迪拜是名副其實的地球村。

  在迪拜村,來自各個國家、各個民族的人們,共同組成了迪拜的斑斕色彩。1月是迪拜最好的季節,白天的溫度在18攝氏度左右,在海灘上,既有穿泳裝曬日光浴的歐洲人,也有蒙著黑紗在遠處靜靜看海的當地人,既有扶老攜幼相互嬉戲的印度人,還有忙著相互拍照合影的中國人。“想看哪款,您說……”在迪拜購物中心,操著流利中文的工作人員比比皆是,他們很多專門服務於中國遊客。2013年,迪拜經濟開始複蘇,連續兩年成為世界最青睞的旅遊目的地之一。中國遊客是迪拜商場備受歡迎的人群,在一年之中最大的購物季,來自中國的遊客被各家品牌店極力招攬著。

  其實,在迪拜的不僅僅有中國遊客,還有中國商人、中國勞工。在這個日益國際化的都市里,構成了迪拜中國人的集體鏡像。

  最初的中國人

  其實,在上世紀90年代初,迪拜只是阿拉伯聯合酋長國中的一個王國。這個酋長國面積很小,石油儲量並不大,遠不及首都阿布紮比那樣顯赫。

  最初踏上迪拜熱土的,多數是中國外貿部門派駐到這里的工作人員。差不多從1997年開始,中阿兩國的經貿往來逐漸頻繁,派駐到這里的中國人,看到了巨大的商機,很多干脆辭職下海,成為了最早在迪拜商海里征戰的中國人。

  於是,產自中國東南沿海的中國商品,像潮水一樣湧入了迪拜,進而以此為基地,轉口銷售到其他阿拉伯國家。嗅覺靈敏的江浙商人,尤其是溫州商人們,很快抓住機遇接續而來。在迪拜的傳統商圈——木須巴紮,中國商人很快占有了一席之地,物美價廉的中國商品行銷迪拜。

  郭春森曾是中國政府的公務員,在迪拜下海經商,搞起了旅行社,如今已有十多年了。他的主營業務,一度是接待中國人來此進行商務考察。在這里注冊經營企業,不需要交什麼稅,投資的便利,促進了創業的繁榮。反倒是個體勞工,需要交納一些費用,例如,進入阿聯酋國境內,需要繳納3000迪拉姆抵押金(迪拉姆為阿聯酋貨幣單位,約合人民幣5000元),3000迪拉姆的簽證費,500迪拉姆(約合825元人民幣)左右合作醫療卡的費用,這些費用每兩年就要交一次。

  從2004年起,不止是中國商人,迪拜也開始迎接來自世界各國的淘金客。郭春森說,在移民局和勞動局排隊,總是排起長長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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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迪拜正式成為中國旅遊目的地,作為先行者的郭春森,積累了良好的客戶資源,他的旅行社成為同行中的翹楚。後來,雖然2008年的金融危機衝擊了迪拜,但在郭春森看來,各國遊客對迪拜的熱情並未消減。

  郭春森親曆了迪拜發展的過程,看著迪拜從一座小城市爆發式發展為擁有200多萬人口的大城市。如今,旅遊業已經成為了迪拜的支柱產業。獲得了2020年世博會的申辦權後,迪拜的旅遊市場,無疑還會迎來大的發展。

  在迪拜,貿易商人是此地華人的主體,約有20多萬人,龍城是他們的主要聚居地。這個形狀宛如一條蜿蜒巨龍的超級建築群,在迪拜東南方向的沙漠里錯落排列,總建築面積超過30萬平米,其中商貿區有15萬平米,有將近4000個商鋪。在“龍頭”處那個最大的建築里,還有銀行和大型貿易公司。

  迪拜龍城是個超級大商城,2004年12月開業,先後有2000多個中國企業進駐。龍城里經營著數萬種中國商品,商品大到發電機、汽車配件,小到人造珠鏈、玩具,從裝修工具、裝修材料到衛生潔具、燈飾、日常擺設,所有的物品一應俱全。每天客流量超過1萬人,周末甚至達到幾萬人。這里已經成為中東地區最大的中國商品貿易樞紐,年貿易額達到數百億美元。

  如果說迪拜是中東的門戶,這里就是“中國製造”的中東櫥窗。一個個商鋪背後是成千上萬的中國企業,通過這個“櫥窗”,“中國製造”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迪拜,再經由此地,轉往其他阿拉伯國家。中國的中小企業,實現了與中東市場的直接對接。利用迪拜優越的地理位置、開放的自由貿易政策、寬鬆的貿易投資環境和優良基礎設施,中國企業在輻射中東方面有了巨大進展。

  中國工人貴了

  迪拜現任酋長謝赫·拉希德2006年上任後,開始了大規模的基礎建設。那個時期,迪拜沒有什麼技術工人,吃苦耐勞的中國勞工性價比最高,開始大量湧入。不過,近些年,在勞工市場上頗有競爭力的中國工人,價格也水漲船高,這與中國國內勞動力成本的快速提升,保持著相同的節奏。

  朱健是中國海外集團的高級經理,2004年到的迪拜。在他的印象中,既有的“中國勞工便宜”的概念正在被顛覆,現在,中國工人的工資,比印巴工人的工資要高3到4倍,平均在4000迪拉姆以上(折合人民幣近7000元)。

  在待遇提高的同時,中國工人的維權意識也提高了。中國工人具有了普遍的平權意識,他們認為,自己和老板只有崗位的不同,沒有權利的不同,在工作中,一遇到問題,就會團結起來維權。而且,中國工人的維權,也常常充滿了中國特色,他們傾向於把事情鬧大。

  受多方面因素的綜合影響,在如今迪拜的建築業里,中國工人已經不占主流了。很多大型的建築公司,工人都以印度人、巴基斯坦人為主,中國人除了占據一些管理層職位,剩下的都是專業技術人才。

  在迪拜,除了中國人,還有大量來自世界各地的雇員。比如,街上的巡警,大部分為印度人或巴基斯坦人。阿聯酋經濟發展部負責解答經濟觀察報記者關於投資問題的兩位事務官,一位來自黎巴嫩,一位來自巴基斯坦。在迪拜的政府公務員里,有大量的外籍雇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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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金龍老家寧夏,回族人,1993年就來到了迪拜。他也曾經是迪拜政府的雇員。因為熟悉阿拉伯語,後來勉金龍下海開辦了法律翻譯事務所,為中國人提供法律事務服務。他認為,迪拜相比其他阿拉伯國家而言,法律最為透明,宗教也最為開放。這是迪拜之所以吸引各個民族、各種信仰的人們來此聚居的前提。在迪拜,除了隨處可見的清真寺,還有天主教堂和佛教寺院,彼此相安無事地共存著。迪拜之於阿拉伯世界,就是一個面向世界的窗口。

  迪拜最多的外來客,是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這兩國的移民,占據了外來移民的80%。而迪拜的歐洲移民,主要來自英國,這里原來是英國的殖民地。英國人在迪拜的社會地位很高,在一些企業里,中高層全都是英國人。

  來自東南亞的菲律賓人也有不少,菲傭的數量非常之大,難以統計。在當地人的家庭中,菲傭是哺育孩子的主力。來自韓國和日本企業的雇員也占有一定的數量,他們共同構成了迪拜客龐大的外來族群。

  在迪拜,或者說在整個阿聯酋,至今還沒有向外國國籍的移民頒發永久居留權的政策,更沒有向其他民族的人開放國籍的政策。所以,這些外國人在身份上永遠是客居迪拜的。

  進軍房地產

  2003年,迪拜政府正式對外開放房地產市場。2006年至2008年,中國的投資者紛紛加入了當地房地產開發的行列。

  中國海外集團是中國建築工程總公司在香港上市的全資子公司,也是較早涉足迪拜房地產的中國公司。這幾年,迪拜的房地產市場經曆了過山車般的震蕩。2008年的金融危機,給迪拜的房地產市場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全球很多知名的地產商都遭遇挫折。

  2013年,房地產市場已經複蘇企穩,但幾年間留下來的債務糾紛,仍在持續發酵。過去三四年中,因房地產項目出現的債務違約屢見不鮮,由此產生的官司,也大量爆發。這是因為,金融危機來了以後,很多大公司的資金流斷裂,難以償還欠款。

  以前,迪拜很少出現仲裁案例,但近兩年,仲裁案件大量產生。這給一直以來高歌猛進的迪拜房地產業當頭一棒。現在,雖然房地產市場轉暖,建築業也隨之慢慢複蘇。但經曆過危機的人們,多了一份謹慎,他們看到,在看似到處可以淘金的迪拜,也存在很多不確定的風險。而迪拜市政府,也從危機中接受了教訓,增加了交易的稅費征管,嚐試抑製房地產的過度炒作。

  在迪拜經商,尤其是從事房地產開發,常常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風險。朱健說,盡管迪拜是中東地區最開放的市場,但環境並不完善。朱健在迪拜最初的那幾年,是迪拜的建設高峰期,混凝土的供應,勞動力的供應常常出現一些意料不到的問題。比如說混凝土的供應,這是建築業最重要的原料。雖然之前有合同約定,但常常會遭遇“斷供”。這時,開發商面臨的是極大的商業風險。

  朱健說,迪拜的商業環境畢竟與國內大不相同。中國企業在迪拜投資,需要一定時間來熟悉這里的規則,如果把中國的一套照搬這里,一定會遭遇挫折。

  作為另一種“中國製造”,溫州炒房團在2013年也有所動作。去年,迪拜正式宣布承辦2020年世博會,迪拜的房價應聲上漲,同時帶動租金也飛速上漲。2013年,迪拜的房價漲幅排世界第一名,其中就有溫州炒房團的貢獻。不過,迪拜仍然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地方。朱健說,去年做房地產調研,有一塊土地,在迪拜購物中心附近,大概相當於北京國貿附近的位置,其公開的競價只有200迪拉姆/平方英尺,相當於3000多元人民幣/平米,這個價錢在北京想都不敢想。“既然有這麼好的機遇,迪拜又取得了2020年的世博會的主辦權,一定會有更多的資本進入。”朱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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